1936年10月20日,鲁迅去世的第二天,断交13年的二弟周作人仍然去上课

【1936年10月20日,鲁迅去世的第二天,断交13年的二弟周作人仍然去上课】

一个小时的时间里,他始终在讲颜之推的《兄弟》篇。

第一堂课下课之前,他眼圈有点发红,在黑板上写下:“对不起,下一堂课我不讲了,我要到鲁迅的老太太那里去。”

周作人与鲁迅已经断交13年了,13年间,两人没有来往,没有见面,形同陌路。

断交前,周作人一直是鲁迅疼爱的弟弟,鲁迅也是周作人敬仰的好大哥,家庭和睦,生活平稳。

导致兄弟俩产生裂缝、不再来往的原因,皆是源于一个叫做羽太信子的日本女人。

1906年,周作人与鲁迅一起到日本留学。为了保持屋内的整洁,周作人决定请个家政保洁。

当时的羽太信子非常贫穷,依靠做卫生、做饭,挣钱糊口。

经过他人的介绍,羽太信子来到周作人的住所当保洁。

羽太信子性格活泼,表现得相当热络,尤其对周作人特别好。

一来二去,周作人对羽太信子产生了情愫,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打算结婚。

作为大哥的鲁迅自然是对周作人十分照顾,不仅为了他的幸福提前回国就业,还帮忙支付二人婚礼的所有花销。

周母三十多岁时便守寡,为了将三个孩子拉扯大,受过不少白眼。

身为长子,鲁迅知道母亲的不易,他曾发过誓,一定要重振周家,扶持两个弟弟。

1919年的冬天,鲁迅卖掉绍兴的老宅,又自己凑了3000银元在北京的八道湾买了一套大四合院。

他将母亲和两个弟弟一同接到四合院居住,连同羽太信子的家人在内,全部居住在八道湾的四合院里。

刚开始,羽太信子与鲁迅的关系还算融洽,因为鲁迅的原配妻子朱安不识大字,管家理钱也不精通,家中大小事务全由羽太信子做主,财政大权也交到她手上。

鲁迅每个月的工资、稿费加起来有600多块,他拿出一半给羽太信子。

并且周作人一个月有300多块工资,他全部上交,所以羽太信子一个月能拿到600块,这些钱足以在北京城里过上富裕的生活。

可是,羽太信子并不是个勤俭持家的女人,她拿到钱不是乱买乱花,就是雇七八个仆人,享受奢靡的生活。

对于妻子的所作所为,周作人不但不管,反而对她言听计从,一是他惧内,二是他管不动,因为羽太信子稍不如意就躺在地上撒泼哭闹,周作人根本没办法。

羽太信子花钱如流水,丝毫不考虑挣钱人的不易。

到了1921年,教育局频繁拖欠工资,鲁迅每个月领到的薪水少得可怜,家中花销巨大,鲁迅不得已向友人借钱。

但是借钱的速度赶不上花钱的速度,大手大脚的羽太信子没钱花了,便开始嫌弃鲁迅,处处看他不顺眼。

1923年7月14日,鲁迅已经不和周作人一家吃饭,改在自己屋内吃。

就算如此,羽太信子依旧看不惯鲁迅,想方设法给他使绊子。

第二天早上,羽太信子坐在堂中大哭,说鲁迅偷看她洗澡。

周作人不但相信羽太信子说的话,他还给鲁迅写了一封信,希望他日后不要再踏足羽太信子一家居住的后院。

气得鲁迅直接带着母亲搬出了八道湾,把自己买的四合院留给周作人。

不得已的鲁迅又向友人借了800块,买了一个小四合院当作住所。

因为这件事,鲁迅气得肺病复发,高烧不停,卧床休息了好几个月。

第二年春天,鲁迅回八道湾取一些书籍和物品,但是没想到,一进院中便迎来羽太信子的破口大骂。

甚至,周作人还朝鲁迅头上掷书,直至鲁迅拿起一个陶瓦枕自保,周作人和羽太信子才停止攻击。

其实,周作人与羽太信子一样,不希望鲁迅取走一些有价值的古籍和物品,哪怕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鲁迅的,他们也要昧着良心吞下。

后来,这场闹剧在朋友的制止下才结束,鲁迅才能顺利地把物品取走。

回到住所的鲁迅几近崩溃,越想越难过,病情再次恶化,不得不住院治疗。

半个月后鲁迅出院,但是这场病留下了病根,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。

对于鲁迅来说,病痛的折磨远没有冷掉的兄弟情折磨人,两人因为羽太信子,13年里再也没有来往。

一直到鲁迅离世的第二天,过往的种种浮上心头,周作人才决定去见哥哥最后一面。

不过,逝去的终究逝去,就算周作人悔不当初,他犯下的错误也无法弥补,只能在余后的岁月里,一遍又一遍的怀念兄弟情。